
文|泡泡国漫漫研社 慕柒配资最新行情
原标题:魔道祖师之天缘变(番外四)
江澄一怔,看向小溯——少年脸色纠结,唇瓣抿了又抿,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,眉头紧紧皱着,连指尖都攥得发白。江澄心头微沉,轻叹一声,语气缓和了几分:“你想说什么?”
小溯扁着小嘴,犹豫了许久,像是下定了毕生最大的决心,抬头望着江澄,声音带着几分怯懦与急切:“公子,要不您先出去躲会吧,下面那位是……是当年的那位仙人,我……我拦不住他。”
话音未落,江澄的心便猛地一沉,瞬间便知晓了楼下那人的身份。说来,他并不是小溯的第一任主人,而小溯本是蓝曦臣当年炼化的灵器,能让他这般左右为难、连直言都不敢的,除了蓝曦臣,还能有谁?
他缓步走到窗边,望着外边澄澈的天空,指尖无意识地攥紧,指节泛白。沉默了许久,才缓缓开口,声音轻得像被风拂过,却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无力:“已经走不了了。”
他转过身,看向满脸焦灼的小溯,眼底无波无澜,只有一片沉寂:“外面的上古结界,在他进来的那一刻,就已经被他更换了。如今这明月楼,形同囚笼,我们想走,也走不了了。”
“那怎么办啊?!”小溯彻底慌了,急得原地打转,“公子,我知道您不愿意见到他,才躲到这凡尘过平淡日子的,他现在找来了,会不会……会不会伤害您啊?不行,我不能让他伤害您!”
他咬了咬牙,抬起头,眼神变得坚定起来:“公子,我下去拖着他一会,您趁机想办法破了结界赶紧走!就算打不过他,我也能缠他片刻!”
江澄看着他这副螳臂当车却又无比真诚的模样,心头微动,眼底掠过一丝浅淡的暖意,随即又被冷意覆盖。他抬起手,指尖轻轻点在小溯的额头,语气带着几分无奈,又有几分自嘲:“傻东西,他当年能以元神为祭,镇压我体内的噬心魔气,那般决绝,即便如今元神重塑、尚未完全复原,实力也远非你我所能抗衡。你去拦他,不是给我丢人,是自寻死路。”
他轻轻推开小溯,伸手推开了阁楼的房门,脚步沉稳地往楼下走去,声音平静无波,听不出情绪:“走吧,躲了七百年,终究是躲不过的。看看他,到底想要怎么样。”
江澄心底清楚,他不能再这样一直躲下去了。七百年前,九宝灵山一战后,他抱着蓝曦臣遗留的朔月剑,带着满身伤痕与空落逃离,隐于这凡尘市井,开一间小小的酒楼,假装遗忘所有过往,假装那人早已彻底消散在天地之间。他曾侥幸想过,或许这辈子,他们都不会再相见,可他从未想过,蓝曦臣竟真的能熬过元神消散的劫难,找到这里来,还来得这么快。
罢了,或许这就是命。七百年前未说清的恩怨,未解开的执念,他欠蓝曦臣一句追问,蓝曦臣欠他一个解释,而他们之间那缠绕了太久的爱恨,终究要在这里,做个了断。
江澄一步步走下楼,小溯紧紧跟在他身后,大气都不敢喘。两人踏入大堂的那一刻,便看到大堂中央,静静立着一道白衣身影——那人头上戴着一顶玄色幕篱,垂落的白纱遮住了面容,可那身形,那周身温润却带着几分孤寂的气息,是那么的熟悉。熟悉到,江澄即便闭着眼睛,也能清晰地描摹出他的轮廓;熟悉到,七百年前,他在泽芜宫的角落,为了窥探这位半神的实力,偷偷看过无数回,那些画面,至今仍在脑海中挥之不去。
江澄下意识垂下眼眸,敛去眸底翻涌的思绪——有震惊,有慌乱,有未散的恨意,还有一丝自己都不愿承认的、深埋了七百年的悸动。他不敢去看,不敢去确认,生怕眼前的一切,只是他执念太深生出的幻觉。
许是察觉到有人下来,那白衣男子缓缓抬起头,目光精准地落在楼梯口的江澄身上。他身形微怔,像是没想到会这般快见到朝思暮想的人,下意识便向前迈了几步,可刚走两步,又像是想起了当年自己决绝的献祭,想起了江澄眼底的恨意,猛地停下了脚步,目光灼灼地望着江澄,眼底翻涌着太多复杂的情绪——思念、愧疚、忐忑,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狂喜,浓烈得几乎要溢出来。
江澄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无视掉那道灼热得几乎要将他灼伤的视线,径直走到大堂角落,找了一个离他最远的位置坐下,姿态疏离而冷淡。小溯连忙跟上前,熟练地给江澄倒了一杯凉茶,轻轻放到他的手边,而后便乖乖站在他身后,眼神警惕地盯着那道白衣身影,像一只护主的小兽。
白衣男子就那样静静地看着江澄,目光从未移开过半分,仿佛要将这七百年的思念,都化作目光,刻进江澄的骨子里。沉默了许久,他才缓缓抬手,摘下了头上的幕篱,露出了那张惊为天人的面容。
仙人容貌不老,可七百年过去了,他的模样,比当年初见时还要惊艳几分,却也多了几分洗尽铅华的孤寂与沧桑。只是他额间那道标志性的蓝色冰棱纹,比当年暗淡了许多,似是元神重塑时损耗过重,至今尚未复原;一头长发,也不再是当年的乌黑,而是染成了霜白,衬得那张面容愈发清冷温润;一身素白长衫,袖口绣着一抹浅蓝,衣摆用金丝银丝绣着清雅的玉兰花,领口处是细密的银丝龙纹——那是他当年半神之躯的印记,从未褪去。只是他的脖颈间,缠着一层薄薄的白纱,遮住了大半脖颈,想来这七百年里,他为了重塑元神、寻他踪迹,定是历经了无数艰难,受尽了元神撕裂之苦,才得以站在这里。
“阿澄……”
蓝曦臣的声音,依旧是当年那般温润,却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沙哑与疲惫,像是跨越了七百年的时光,历经了无数磨难,才终于吐出这两个字。他的眼底,满是无尽的思念与愧疚,眼尾微微泛红,连指尖都在控制不住地颤抖。
江澄无动于衷,依旧垂着眼眸,看都未曾看他一眼,只是端起手边的凉茶,轻轻抿了一口,语气冷淡得像在对待一个陌生人,声音平静无波:“不知蓝公子,历经七百年,竟未消散于天地之间,今日寻到我这寒舍,所谓何事。”
他刻意加重了“未消散”三个字,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,还有一丝自己都不愿承认的疑惑与悸动——七百年前,他明明亲眼看着蓝曦臣的元神在漫天光芒中消散,连一丝残魂都未曾留下,连朔月剑都成了无主之物,被他妥帖收好,他怎么会还活着?怎么会跨越七百年,重新出现在自己面前?
“我找了你很久……找了整整七百年。”
蓝曦臣的声音,带着一丝哽咽,眼底的思念几乎要溢出来:“自从当年九宝灵山一战后,你便彻底消失了,没有留下一丝踪迹。天界之中,所有属于你的东西,都被你带走;我当年赠你的那些物件,你也都洗去了气息,一丝念想都不肯留给我。”
“这七百年里,我无时无刻不在想你,无时无刻不在找你。我耗尽修为,一点点重塑元神,哪怕只能维持残缺的身形,哪怕要承受元神撕裂的痛苦,也从未放弃过。我走遍了六界的每一个角落,终于,在这里,找到了你。”
江澄握着茶杯的指尖,微微一顿,杯沿的凉意透过指尖传到心底,让他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。他沉默着,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杯壁,没有接话,心底却早已翻涌成潮——七百年的恨意与思念交织,疑惑与悸动纠缠,他从没想过,蓝曦臣竟会为了找他,付出这么大的代价;他更没想过,那个当年以元神为祭、断了他所有念想的人,竟真的能熬过七百年的磨难,重新出现在他面前,将他好不容易平静的生活,再次搅乱。
沉默了许久,江澄才缓缓抬起眼眸,目光终于落在蓝曦臣身上,眼底无波无澜,只有一片清冷:“我想知道,你当年明明元神消散,为何还能活着?”
当年那一幕,他记得清清楚楚,蓝曦臣以自身元神为祭,抵挡天道威压,镇压他体内的魔气,最后身影在光芒中彻底透明,消散无踪。那般决绝的献祭,怎么可能还会有生还的可能?
对于这个问题,蓝曦臣没有立刻回答,只是静静地看着他,眼底满是愧疚与温柔,似是不愿提及当年献祭的细节,又似是不知该如何开口,怕勾起江澄当年的伤痛与恨意。
江澄看着他这副模样,便知晓他不愿回答这个问题,眼底的冷意又浓了几分。他缓缓移开目光,转移了话题,语气依旧冷淡:“还有,你是怎么找到这个地方来的。”
他明明已经做了万全的准备——当年离开后,他便洗去了自己所有的气息,天界没有留下一件与他相关的物件;当初暗中帮忙他隐于凡尘的司命,也早已许下诺言,绝不会透露他的行踪;司命还特意给了他一块隐息玉,能藏匿他所有的气息,哪怕是修为再高的人,也无法察觉。
所以,他真的很想知道,蓝曦臣到底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,到底是哪里出现了疏漏,让他这七百年的躲避,终究成了一场徒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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